导语:大成基金韩创卸任全部产品,一场持续了半年的交接在九月的公告里落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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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创离开大成基金的消息,终于在2026年中秋节前一天,画上了句号。
9月24日,大成基金经理韩创管理的7只基金齐发基金经理变更公告称,韩创因个人原因离职。
一个曾把管理规模做到近300亿、靠周期进攻在2021年封王的基金经理,就这样,在周期又一次起伏的当口,转身离场。
01 周期的王冠
韩创是被周期成全的。
2015年6月,这位中山大学经济学硕士从招商证券的建材行业研究员做起,加入大成基金,一待就是十一年。
2019年1月,他接手了自己的第一只、也是后来最著名的产品——大成基金新锐产业。
那时市场正追捧医药、消费等核心资产,韩创却另辟蹊径,重仓石油、建材、化工、有色、电子等偏周期行业。
凭借着这一另辟蹊径的打法,大成基金新锐产业在2019年、2020年均获得了不菲的收益,其规模也从接手时的5300万元直接冲上百亿。
但真正让韩创封王的,是2021年。
那一年周期、制造板块强势上行,韩创旗下三只产品业绩全面爆发——大成基金国企改革全年收益率94.76%、大成基金新锐产业88.25%、大成基金睿景84.19%,三只产品跻身全市场基金收益前十。
2021年二季度,他首度跻身百亿基金经理行列;2022年一季度末,管理规模达到个人历史峰值295.98亿元。
巅峰时期,韩创与徐彦、刘旭并称大成基金“权益三剑客”。
徐彦是深耕价值的均衡派,刘旭是自下而上的成长股猎手,韩创则以周期资源加高端制造为核心赛道,进攻性最强,被称团队里最擅长博取超额收益的选手。
02 一场持续半年的交接
在业内人士看来,韩创的离开并不意外。
回看过去半年,大成基金的动作像一次铺了很久的交接——只是从市场的视角看,共有增聘,往往就是离任的前置信号。
2025年12月,大成基金核心趋势增聘陈麟瓒共管。
2026年3月,韩创卸任大成基金核心趋势,由陈麟瓒独立管理,两人此前共管不足百天。
2026年3月16日,大成基金国企改革增聘张家旺。
2026年7月6日,大成基金睿景增聘张天闻。
2026年9月16日,大成基金产业趋势增聘徐雄晖、大成基金创优鑫选增聘柏杨、大成基金新锐产业增聘齐炜中。
2026年9月17日,大成基金景气精选六个月增聘杜聪、大成基金聚优成长增聘戴军。
至此7只产品全部共管。
细看这些接棒者。
齐炜中2012年加入大成基金,现任股票投资部总监助理,长期深耕消费;徐雄晖拥有18年证券投资管理从业经验;戴军现任研究部总监;杜聪先后任职华泰柏瑞研究部、投资部;柏杨来自香港大学金融学博士、长期做港股及海外投资,现任公司总经理助理兼国际业务部总监。
这几乎是一支可以打散重组的队伍——覆盖消费、医药、科技、港股等多个方向,与韩创此前鲜明的周期标签并不完全一致。
大成基金正在用多个不同能力圈的成熟基金经理,把韩创的百亿产品线做一次拆分与承接。
放到行业语境里,这又对应着几乎人尽皆知的那句话:公募正在“去明星化”。
把个人能力沉淀为平台化的投研能力,降低单个明星基金经理对产品、规模与品牌的绑定。
韩创的这次卸任,恰是这种趋势里,最有分量的一次验证。
03 也是被周期反噬的人
成全韩创的进攻性,也在2026年,成为他的回撤之源。
2026年年初,国际国内金价持续走高,黄金板块处于阶段性高位、市场分歧加剧,韩创延续进攻风格,一季度逆势大幅加仓黄金赛道。
但后续金价回调,导致其持有的招金矿业、山东黄金自年内高点回撤幅度均超45%。
截至2026年6月底,韩创管理规模约109亿元;而一季度末还是207.76亿元——一个季度,缩水接近百亿,几近腰斩。
缩水的真正主因是重仓的有色金属板块二季度回撤,叠加持有人大额赎回。
这是周期投资最残酷的一面:行业集中度极高的组合,在行情上行时创造超额收益,在下行时,回撤与规模波动也被成比例放大。
韩创用近300亿规模证明过周期的力量,也在2026年的半年里,被均值回归提醒了一次。
04 “三剑客”,正一根接一根地松动
韩创之于大成基金,分量并不亚于一位“台柱子”。
过去几年,以韩创、徐彦、刘旭为核心的“三剑客”,曾支撑起大成基金主动权益产品的大部分规模;而今年以来,三人在管规模均明显回落。
一个耐人寻味的插曲是,早在2025年7月,市场上就有传言称,大成基金权益“三剑客”或将集体离职。
彼时,大成基金对外回应称,相关消息并不属实。
如今,韩创确认离开——只剩下徐彦与刘旭,还站在那面旗帜下。
大成基金并不是一个缺规模的平台。它是首批“老十家”基金公司之一,成立于1999年,股东为中泰信托、中国银河投资与光大证券,截至2025年底,公司管理资产总规模超过7000亿元、公募规模超4600亿元。
但主动权益这面旗,随着韩创的离开,确实受到了影响。
韩创走后,接棒者并非没有,只是这批人的能力圈,几乎都不是周期。
05 离开公募的人,正一波接一波
韩创的下一站尚未官宣。
市场传言他可能在离职后加入高瓴系私募——瓴仁投资,但接近瓴仁的人士随即回应称“消息不实”。
一个值得玩味的注脚是,韩创的代表作大成基金新锐产业,前任基金经理是袁巍——他早在2014年就“公奔私”,先入展博投资,后创立华安合鑫,算是大成基金走出的代表性奔私者。
招牌产品的两任掌舵人都选择在成名后离开公募,这条路径本身,就是答案的一部分。
韩创不是孤例。
据不完全统计,截至9月24日,今年以来离任的基金经理已达343人,高于去年同期的308人。
蒋璆离开了华安基金,赵强离开了新华基金。
而去年离职的老将,去向也纷纷浮出水面:鲍无可、翟相栋先后落脚瓴仁,任相栋加盟远信,范琨加入海南思瑞,价值投资老将曹名长则创立了私募上海璞桥。
激励机制不同,从来都是这场流动最底层的注脚。
当一个人用过去十年验证了自己的投资能力,公募的制度却难以给这份能力一个足够弹性的定价,那么“去留”就不是一道感情题,而是一道真正的成本题。
06 尾声
周期会结束。
会随着一波行情上涨而封王的基金经理,也会随着另一波回撤,重新审视自己押注的方向——以及,自己押注的平台。
对韩创个人而言,下一站早已不是悬念的核心。
真正的悬念在大成基金,也在整个行业:公募还想不想、敢不敢,再让一个人扛起近300亿的盘子?
如果答案是不,那么“三剑客”、“一人扛起百亿”的叙事,便注定要陆续翻篇。
旗帜可以换人扛,但属于明星基金经理独自扛旗的时代,正在不可逆地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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