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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曾经靠“高价雪糕”出圈的品牌,重新回到市场后做的第一件事,竟然是——降价。
而且不是小幅降价。
钟薛高此次重启推出的首批三款产品,定价只有6.9元至7.9元。而在很多消费者的记忆里,这个品牌最鲜明的标签,恰恰是曾经卖到66元一支的高价雪糕。
从66元到6.9元,价格带几乎完全换了一套逻辑。
如果只把这理解成一次“降价促销”,可能低估了这次重启真正想解决的问题。
因为今天摆在钟薛高面前的,已经不是简单的“雪糕应该卖多少钱”。
而是一个更加困难的问题:
一个曾经依赖高溢价建立认知、后来又失去部分消费者信任的品牌,重新进入市场时,到底应该先赚利润,还是先重新获得消费者?
钟薛高给出的答案很明显:
先把价格降下来。
这背后,其实是一次非常典型的品牌资产重估
钟薛高真正重启的,不是原来的那家公司
理解这次变化,首先要分清一件事:
今天重新出现的钟薛高品牌,并不等于原来那套经营体系原封不动地回来了。
根据公开信息,此次涉及钟薛高的508件无形资产,包括商标、专利等,最终以2110万元拍卖成交。
新团队买下的核心,是这些品牌相关资产。
也就是说,交易真正买到的是:
钟薛高这个名字;
消费者对它的认知;
过去积累下来的商标、专利和品牌记忆。
而不是简单把旧公司的经营系统、债务关系、渠道体系全部照搬回来。
这一区别非常重要。
因为对于消费者来说,商品包装上仍然写着熟悉的“钟薛高”。
但从商业角度看,品牌是一项资产,公司却是一个经营主体。
两者不是一回事。
一家企业出现问题之后,厂房、设备、商标、专利、渠道甚至品牌,都可能被分别处置。
真正有意思的问题因此变成:
当原来的公司经营受挫之后,“钟薛高”这三个字本身,还值多少钱?
至少从这次成交结果看,有人愿意为相关508件无形资产支付2110万元。
这说明品牌认知并没有完全归零。
但2110万元买到的,只是重新开始的资格。
能不能重新做成一门生意,还要看消费者愿不愿意再次掏钱。
为什么重启后第一件事就是把价格降下来?
钟薛高过去最强的品牌记忆是什么?
不是“便宜”。
恰恰是“贵”。
从营销角度看,这曾经是一种优势。
因为一个新消费品牌如果能够迅速建立鲜明标签,就意味着消费者更容易记住它。
问题在于:
品牌溢价只有在消费者持续认可时,才是资产。
一旦消费者开始怀疑:
这个价格到底值不值?
产品本身是否足以支撑溢价?
还有没有其他更具性价比的选择?
那么曾经帮助品牌出圈的高价格,反而可能变成重新进入市场时最大的门槛。
所以这次6.9元至7.9元的定价,非常值得关注。
它实际上把消费者面对钟薛高时的决策成本大幅降低了。
66元一支雪糕,消费者买之前很容易思考:
“值不值?”
但6.9元一支,问题可能变成:
“要不要试试?”
这两个问题,看上去只差几十元,背后的消费心理却完全不同。
前者需要品牌证明自己的溢价。
后者只需要消费者愿意给它一次机会。
所以钟薛高此次降价的本质,可能并不是单纯追求销量。
而是:
用更低的价格,购买消费者重新尝试这个品牌的机会。
6.9元买的不是市场,而是“第二次试用”
这也是今天消费市场中一个很值得关注的变化。
一个品牌经历经营波折以后,重新上市最难的往往不是让大家知道它回来了。
钟薛高甚至不缺知名度。
它真正缺的是:
重新建立稳定的购买理由。
知名度和购买意愿从来不是一回事。
一个消费者可能非常熟悉一个品牌,但就是不愿意买。
因此对于钟薛高而言,再花很多钱告诉消费者“我是谁”,意义可能没有以前那么大。
它更需要解决的问题是:
“你愿不愿意再买一次?”
而降低价格,是最直接的方法之一。
6.9元至7.9元已经进入更加大众化的雪糕价格带。
消费者的试错成本下降之后,品牌才有机会重新观察:
产品到底有没有复购;
渠道愿不愿意重新铺货;
消费者对新产品的接受度如何;
品牌过去的知名度还能转化出多少真实销量。
换句话说:
过去钟薛高利用品牌认知支撑高溢价,现在则试图利用品牌认知降低重新获客的成本。
这可能是两套完全不同的商业逻辑。
2110万元买下品牌资产,究竟贵不贵?
这也是此次重启中另一笔很值得算的账。
508件无形资产,成交价2110万元。
单看数字,它远不如一家成熟消费公司的估值那么惊人。
但品牌资产的特殊之处就在于:
它没有一条固定的定价公式。
厂房可以看设备;
库存可以计算数量;
房地产可以参考周边价格。
品牌值多少钱,却取决于它未来还能产生多少生意。
如果一个商标已经没人认识,那么价格再低也可能没有意义。
但如果一个品牌拥有很高知名度,即使伴随着争议,它仍然可能拥有一种特殊资产:
重新触达消费者时,不需要从零开始。
新品牌最难的一件事,是让消费者记住名字。
钟薛高显然不存在这个问题。
它真正要付出的成本,是把“知道”重新转化成“购买”。
因此,判断这2110万元最终值不值,不能只看拍卖成交价。
更应该看后面几项数据:
重新上市后铺进多少渠道;
单店动销情况怎么样;
消费者第一次购买后有没有复购;
为了重新获得销量,需要投入多少营销费用;
以及最重要的——低价之后还能不能留下合理利润。
如果这些指标能够跑通,那么2110万元买到的就不只是一批商标和专利。
还可能包括多年市场传播留下来的品牌认知。
反过来,如果大家只是因为好奇买一次,此后不再复购,那么再高的知名度也很难变成真正的经营价值。
从66元到6.9元,真正考验的是成本结构
价格降低之后,还有一个更加现实的问题。
便宜了,企业还能不能赚钱?
这恰恰决定钟薛高此次重启能不能长期持续。
一支产品从几十元价格带下降到个位数价格带,意味着企业过去很多经营方式可能都需要重新计算。
原材料成本要算;
冷链物流要算;
经销商和零售渠道费用要算;
营销费用也要算。
价格降低,并不会自动带来健康的商业模式。
如果售价下降以后,只能靠很低利润甚至亏损换销量,那么这种低价很难长期维持。
所以此次重启真正需要观察的,并不是首批产品卖得有多热闹。
而是:
6.9元至7.9元这个价格,在完成生产、运输、铺货和渠道分成之后,到底还能不能形成一套可持续的利润结构。
这也是为什么“降价”只是第一步。
消费品最后比拼的还是复购和效率。
钟薛高这次真正要修复的,是“价格和价值”的关系
过去几年,新消费品牌中一个非常常见的逻辑是:
先建立差异化;
再提高品牌溢价;
最后利用高毛利支撑营销和扩张。
这套模式并不是天然有问题。
任何品牌都可以获得溢价。
但前提是消费者始终相信:
多付的钱是值得的。
可能因为产品更好;
可能因为设计更好;
可能因为服务更好;
也可能因为品牌带来的情绪价值更高。
真正危险的情况,是价格已经明显高于普通产品,但消费者越来越说不清楚:
为什么我要多花这笔钱?
一旦这个问题无法回答,所谓品牌溢价就会迅速变得脆弱。
钟薛高今天重新进入市场,实际上需要重新回答的,也是这个问题。
只不过这一次,它不再先要求消费者相信高溢价。
而是先把门槛降下来。
这是一种更加现实的选择。
真正决定“复活”成功与否的,不是第一波销量
品牌重启往往天然有新闻效应。
熟悉的名字重新出现,价格又出现巨大反差,很容易吸引第一批尝鲜消费者。
但这并不意味着经营已经翻身。
真正应该观察的是接下来几个月。
第一,渠道能不能重新建立。
雪糕是非常依赖冷链和线下终端的品类。
没有足够的铺货密度,再高的品牌知名度也难以变成销量。
第二,消费者有没有复购。
第一次购买可能来自好奇。
第二次、第三次购买,才真正说明产品获得认可。
第三,低价能不能覆盖成本。
价格降下来容易,长期稳定在这个价格区间并保持利润,则困难得多。
第四,品牌的新定位能不能建立。
如果消费者仍然只记得“过去那个很贵的钟薛高”,那么重启还没有真正完成。
只有当新的产品、价格和消费体验形成新的认知,品牌才算进入下一阶段。
所以,从66元到6.9元,真正发生变化的并不是一支雪糕的标签价格。
而是整个商业逻辑。
过去是:
先建立稀缺感,再获得溢价。
现在则更像:
先降低试错成本,再重新赢回购买。
这可能也是今天很多消费品牌都值得认真研究的一笔账。
一个品牌最宝贵的东西,不是曾经卖过多贵。
也不是有多少人听过它的名字。
真正值钱的是:
当消费者再次站在货架前时,还愿不愿意掏钱。
对于重新出发的钟薛高而言,6.9元并不是答案。
它只是拿到答案之前,重新买到的一张入场券。
接下来真正决定这个品牌能不能再次站稳的,仍然只有两个词:
复购,和利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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